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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险管理与反舞弊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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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金融危机爆发以来,舞弊事件的发生时有报道。究竟是经济衰退诱发了舞弊?还是经济衰退时,好比大海退潮,更易暴露舞弊?在最近一次普华永道针对金融危机下的经济犯罪的全球调研中,主要探讨了在经济低迷时期,企业所面临的舞弊风险的特点。调研获得了一些颇有意义的洞察和发现。

首先,舞弊是一种普遍存在的商业风险,且存在于各种经济状况的公司。

调查显示30%的受访企业称仅在过去12个月中就经历过至少一次舞弊事件。几乎一半的受访企业认为,在过去一年中的舞弊发生率,包括引发的损失,与12个月前相比都有所增加。而且组织规模越大,发生舞弊的可能性也越大。从行业看,通信、保险业、金融服务业以及酒店和休闲业是舞弊发生最多的几个行业(见图1)。

其次,挪用资产是最常见的舞弊形式,而会计舞弊则在近年显著增加。

舞弊最为常见的形式是挪用资产、会计舞弊及贿赂和腐败。本次调研显示,挪用资产仍占绝对多数,达到60%以上,但会计舞弊正以约40%的综合增长率上升,大大超过其他形式的增长率(其他形式甚至近年相对有所下降)。会计舞弊具体又表现为操纵会计报表、骗贷/筹资、舞弊性信贷额度申请及未授权的交易等。其中,操纵会计报表在上市公司中最为常见,而在国内的私营企业中也不罕见(见图2)。

然后,舞弊的损害不仅仅是财务损失。

舞弊带来的影响并不仅仅是直接的财务损失,还包括对公司声誉、品牌、股票价格、员工士气、投资者、供应商、客户、潜在的雇员以及与监管机构的关系造成的巨大负面影响。没有人愿意看到和自己有关的公司被登上舞弊头条新闻,而损害最为严重的可能是员工士气。各种间接影响因为很难量化,企业往往无法深刻感受到其严重性(见图3)。

总体来看,很多企业都低估了自身可能面临的舞弊风险,过于乐观地认为舞弊离自己较远。待到舞弊实际发生时,再紧急应对,已经为时过晚。应对舞弊,简单而言,应注意以下3方面的工作。

第一,反舞弊文化建设是重中之重,被受访企业对此表示一致的肯定。

风险文化决定风险管理的好与坏,价值观念形态比制度具有更长远的效应,可以超越制度本身。公司应营造对舞弊“零容忍”的企业文化。一方面,是要建立正确的“高层态度”,即高管表现出最高的道德行为,以身作则,施行严格的纪律惩罚,不能纵容舞弊更不能自身徇私舞弊;另一方面,管理层应定期组织员工开展反舞弊培训,从自身或他人的舞弊事件中总结经验教训,以起到警示作用,并教育员工强化舞弊控制的手段。

第二,应该定期开展系统化的识别和评估工作,因为舞弊风险是动态的。

要识别潜在的舞弊威胁,就要从舞弊产生的原因入手。舞弊的产生通常是由动机/压力、机会和藉口这3种大因素共同作用,也即:一是舞弊犯罪者通常需要某种动机或压力从事不正当行为;二是需要有实施舞弊的机会;三是舞弊犯罪者通常会为他们的行为合理化找借口。我们的调研发现,这3种因素中,舞弊风险的上升大多来自于“动机或压力”因素的增加。比如在金融危机时期,一些上市公司业绩下滑,经济陷入困境,个人或公司整体的财务目标变得难以实现,这时就面临着粉饰财务报表,进行造假的压力;或者,当高级管理人员的薪酬结构中有过高的变动可调部分时,资产挪用、会计舞弊、贿赂这些常见的舞弊类型的发生率往往也会很高。实际工作中,评估工作可具体表现为剖析哪些人员和部门最有可能进行舞弊犯罪,评估其危害的严重性,预测可能采取的途径。

舞弊风险不是静态不变的。我们的调查显示,舞弊的发现和舞弊风险评估的频率是相互关联的,那些经常进行舞弊风险评估的机构查出的舞弊事件也较多。除了上述系统性的定期识别或评估工作之外,还应当提升警觉性,充分利用其他工作中的发现,例如:财务检查、内审发现、人事部的检查等,甚至平时的合同签订、费用报销环节等等,如果能灵敏地捕捉到异常信号,都有助于舞弊的发现。

最后,舞弊案件的举报和调查要足够专业,查处要严肃。

完善的举报机制是最重要的舞弊控制手段之一,它可以使员工能够以保密的方式表达他们的担心,同时,使员工相信舞弊一旦发现必将被严肃查处。在实际工作中,内部审计部门往往作为反舞弊工作的常设工作机构,受理舞弊的举报并进行举报接受、登记、组织舞弊案件的调查、出具处理意见及向管理层和审计委员会、董事会报告等事项。舞弊案件举报调查工作对于专业性的要求,可从下面的会计舞弊调查程序中看到:

委托一名独立的法律顾问,以及一个拥有能力和经验的专业调查小组;确定正确调查范围,寻求来自独立第三方的意见;不要局限于举报的指控,关注举报可能间接暗示的其他业务范围和个人;让外部审计师充分地参与调查范围和方式的制定,并允许他们得到详细的调查结果;不要让调查行动受到时间压力的限制,如有必要,推迟审计报告的交付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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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已发现的舞弊进行有效的处理和惩罚也非常重要。我们的调查发现,在公司发现舞弊行为后,大多数由于内部员工造成的舞弊,其处理方法是解雇,还有一些企业只是发出警告或谴责,这可能反映了这些机构发现的舞弊行为程度不同。但是,如果内部舞弊犯罪者认为犯案的惩罚微乎其微,他可能会被鼓励这样做下去,在未来给企业带来更大的危害。对于外部舞弊者,企业处理方法则更多是采取民事或刑事指控,终止业务关系或上报有关监管机构。

综上所述,舞弊风险管理工作并非某个特定部门的工作,很多企业由内部审计部门承担主要工作,或者有些企业则由风险管理部门承担,以及其他部门如人事部、财务部等的配合。从舞弊的发现到应对的实效来说,我们的调研数据显示内部审计,风险管理和企业文化是非常有效的途径。





作者王寅入、陈方方系普华永道风险管理及内部控制服务团队上海所的合伙人和高级经理;卢迅然系普华永道法务鉴证部上海所的合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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